香港性文化學會    第九期電子通訊   2005 4
(www.sexculture.org.hk)

主題:性傾向歧視法

I.《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答客問   關浩然

II.《同志神學 信仰問答》 何善斌

III.「性傾向歧視立法」再思–與筆芯對話 葉偉文

IV. 學會近況                      

V.   研習小組消息

VI.  性文化短訊

VII.  4月及5月主領聚會名單

VIII. 1-3財政報告及奉獻名單

I.《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答客問    關浩然傳道(香港性文化學會執委)

1.為甚麼政府會考慮定立性傾向(sexual orientation)歧視條例?      

答: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受聯合國人權事務委員會及社會及文化權利委員會的壓力,要求立法保障社會人士不會因其性傾向受到歧視。本地人權及同志團體亦努力爭取立法,回歸前曾嘗試一籃子地為歧視法立法,但不獲通過。隨後政府個別地替不同的歧視立法,先後有性別歧視條例,家庭崗位歧視條例,及殘疾歧視條例。目前已就種族歧視條例進行公眾諮詢,並將於2005年第二季進行性傾向歧視的電話抽樣調查。

2.香港社會有歧視同性戀者及性小眾的情況嗎?

答:有。但自從肛交非刑事化後,並透過許多公眾教育,現時無資料顯示社會上因性傾向而受到歧視的情況比其他歧視情況嚴重(例如外貌歧視、宗教歧視、政見歧視)。從傳媒現象觀察,本港社會趨勢是愈來愈接納及尊重同性戀者。然而不少同志群體認為教會宣告同性戀是罪本身就是一種歧視。教會的大原則是以愛心說誠實話:在指出聖經禁止同性性行為的時候,也不應忽略同性戀者的存在,而應以關懷,尊重,服務的心接待他們。

3.以立法方式來干預性傾向歧視是否適合?

答:社會上存在不同的歧視問題,但不是每一種都適合透過以立法方式解決。若每種歧視都立法禁止,則社會將會過度立法。若同性戀者普遍上受到不公平對待,例如薪金普遍低於異性戀者,或同性戀者在受教育的機會上比異性戀者低,等等,而其他方法未能奏效,立法又沒有嚴重流弊,那立法保障是適合的。現時當局未有資料可證實同性戀群體普遍上受到不公平對待。我們建議藉制訂一般的條例,使所有人(包括同性戀者等)在基本權利上都能受到保障,而不採用特別為同性戀群體立歧視法的方式。

4.若尊重人權,就應支持性傾向歧視條例嗎?

答:目前西方社會中,一些人把性別平等中的性別擴大到包括性傾向,因此一些人權組織及同志組織也多從其基本人權的角度爭取不因任何人的性傾向而受歧視。然而基於性傾向上的差別對待是否屬於人權範圍是一十分具爭議性的問題。而且許多與人權相關(生命安全)的問題都不是直接能夠從人權原則作出解決,例如安樂死及墮胎的問題,因為這兩者都牽涉不同權利的衝突(如胎兒的生存權vs婦女的身體自主權)。同樣道理,立法禁止性傾向歧視是使用懲罰性手段,牽涉到其他人的自由和權利,所以不應貿然認為尊重人權者,就必然支持性傾向歧視條例。

5.立法後對社會有何影響?

答:現時一切都不能確定,但我們可以根據外國經驗和香港其他歧視條例的藍本作出合理推斷。為了讓同性戀人士、雙性戀人仕、及性別重整(sexual re-assignment)人士受到保護,歧視法是有強制性的。現時社會普遍認可社團由於道德理由對人作出差別對待(例如不僱用不誠信的人),但同性戀是否道德問題本身正是一分歧。然而性傾向歧視條例訂立後,市民大眾便不能因人實踐同性戀行為而作出差別對待(例如受聘為教師、有宗教背景的機構等),這便等如宣告同性性行為是道德中性,不是道德議題。再者,立法使民間對於同性戀的爭論產生嚴重的權力傾斜,令反對同性戀行為的意見被邊緣化(不少宗教都反對同性戀行為)。從外國經驗,立法將會影響教育內容,並為同性婚姻或伴侶法建立理據,至終將重新定義家庭。若據現正諮詢公眾的種族歧視條例推測,反歧視法在公眾領域干預的範圍包括僱傭,教育,貨品、設施、服務及處所的提供,諮詢及法定組織的投票資格及被選入或委入該團體,會社的參與。既然規管的範圍這樣廣泛,那立法後對社會的影響也會是深遠的。

6.香港會否出現西方社會的逆向歧視問題?

答:由於現在還未出現有具體內容的立法草案,我們同樣未能確定立法的結果,但合理的推斷是可能的。負責性傾向歧視立法的民政事務局副秘書長余志穩先生表示,將會參考外國的法例立法,因此我們須留意西方在立法後出現的逆向歧視問題,並防止香港出現該等事情。相信社會大眾並不希望推行一種反歧視時,會導至另一種歧視出現。目前我們必須引起大眾關注立法的仔細安排。

7.反對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的話,我們是否把聖經的律法強加在所有公眾身上呢?

答:不是,反對性傾向歧視立法的目的,不是想公眾都接受聖經的律法或倫理原則,而是因為立法是需要有充足的理由,而目前沒有資料顯示社會上同志們比其他人面對更嚴重的歧視,需要以立法方式特別進行干預。目前的立法,更似是一種(同志運動)意識形態的帝國主義擴張。從另一角度看,教會作為社會的一個群體,有權也有責任在公眾議題上提出意見,何況立法後教會也會受到條例的規管。而且就算非基督徒的市民,也不一定不同意聖經的價值觀,我們只是經過民主的游說,讓公眾自行決定。

8.同意政教分離原則,是否就不應反對政府立法?

答:不對。教會與政府目前正是獨立運作(政教分離是美國政教關係,不是絕對的聖經要求),但若性傾向歧視立法後,政府便很可能干預教會或教會機構的運作,尤其在提供服務及會社活動的規定上。所以,反對性傾向歧視立法與政教分離的精神更吻合。再者,性傾向歧視法賦予了同性戀的正當性,同志組織極可能透過司法覆核等渠道爭取同性伴侶,同志婚姻等,最後將衝擊家庭制度,對社會長遠有壞影響。固然,社會大眾不一定同意教會的意見,特別是對婚姻的異性基礎的堅持,但在目前的討論中教會理當提出自己的意見,為的是社會公益,而不是為教會的私利。

9.宗教自由不是可以透過獲取豁免的方式獲得平衡嗎?

答:豁免方式不一定永遠有效,始終條例的精神認定同性戀與異性戀同等,因此應該有相同的待遇。「豁免」意味著社會為了權宜的理由,特別容忍受豁免者的不合理行為,並非正面肯定宗教自由的人權。再者,立法表示政府在同性戀的議題上有了道德立場,一旦宣告同性戀行為是道德中性的話,反對同性戀的宗教或非宗教聲音便被邊緣化,就算宗教團體得到豁免,也不能改變這對宗教不公平的事實。

10.若日後通過法例,教會運作有何影響?

答:從外國經驗估計,立法後教會可能不能拒絕同/雙性戀者加入(會社參加資格),不能拒絕為同志祝福(提供服務),或者神學院不能拒絕同/雙性戀者進修(教育),教會學校或許要違背教義地教導同性戀議題,教會機構不能拒絕聘請同性戀者為職員(僱傭),或員工一旦揭露自己實踐同性性行為時,不能因此行為與宗教精神不符而解僱。按《立法禁止種族歧視諮詢文件》所示:「向被騷擾者作出不受歡迎或不為他人接受的行徑,而在有關情況下,一個合理的人在顧及所有情況後,應會預期被騷擾者會因該行徑而受到冒犯、侮辱或威嚇,騷擾者即屬對被騷擾者作出騷擾。」教會宣告同性戀行為是上帝視為可憎惡之罪,有可能會觸犯性傾向「騷擾罪」,出現類似外國的仇恨罪情況。

11.說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會產生類似外國的仇恨罪的情況,是否危言聳聽呢?

答:若仿照《性別歧視條例》中的性騷擾罪訂立「性傾向騷擾」罪,那便很可能危害言論自由。據條例,「任何人…如因另一人…的性傾向…而向被騷擾者作出不受歡迎或不為他人接受的行徑(該等行徑包括口頭辱罵或發出表示憎恨被騷擾者的郵件),而在有關情況後,應會預期被騷擾者會因該行徑而受到冒犯、侮辱或威嚇」,在受法例保障的範疇(僱傭、接受服務等等)內即屬違法。我們當留意受到冒犯的標準帶有不少主觀性,按一些人的理解,「把同性戀者定義為不道德」已是歧視1。當社會對同性戀及雙性戀仍然存在道德性的爭議時,很難有所謂合理的第三者作為判斷冒犯的客觀性。再者,若按照《立法禁止種族歧視諮詢文件》為藍本,包括性傾向中傷罪,則任何人只須在受管制的範疇內基於一人的性傾向,「藉公開活動煽動對該人的仇恨、嚴重的鄙視或強烈的嘲諷」,即屬違法。教會固然不會亦不應作出煽動仇恨的行為,但其中「嚴重的鄙視」涉及許多主觀因素。而且據平等機會委員會對「公開活動」的解釋,這也包括教會的主日講道和大學/其他機構辦的研討會。根據現時同志運動和政治正確的看法,主張同性戀不正常或指出同性戀者患愛滋病的比率較高,也可能足以被視為煽動對同性戀者「的仇恨、嚴重的鄙視或強烈的嘲諷」,至少是一種冒犯性的言論。有人說:「其實當我們把非異性戀看成是可以研究的『課題』,研究它的成因究竟是先天還是後天的時候,就已經表明了我們有把非異性戀邊緣化為『是病態的,不正常的』。」2。因此若教會講道時公開主張同性戀者不宜結婚或不能參加教會事奉,或推動一人一信反對同志婚姻等,當然也有機會被視為對同性戀者的鄙視,甚至是煽動仇恨。

        不久前社會大眾在基本法23條的爭議中,認為煽動叛國的言論不應入罪,因為這會在很多可能的情況下危害市民的人權和自由,這些危害無論看起來多麼微小,也不能掉以輕心,一旦讓政府的權力介入,言論自由及宗教自由都有受損害的危機。

12.性傾向歧視條例同樣保護異性戀者和同性戀者,怎能說它是一種特殊保護呢?

答:這是因為社會上存在很多會受歧視的組別都沒有特別的法例保障他們,例如兩個人應徵一職位,一個是同志,另一個是口吃的,結果兩個都不成功,但前者引用性傾向歧視法投訴和施壓,而後者不能,那同志群體獲得的對待與口吃的群體不是更受保障嗎?這就是針對同志而作的特殊保護。

        再者,據現時的歧視條例中的間接歧視的意思,若一項要求或條件施於一切人,但某一類人可符合該項要求或條件的比例遠低於其他類別的人,即構成間接歧視。套用此間接歧視的原則,我們有理由相信受到性傾向條例保障的同性戀者、雙性戀者、性別重整人士,比異性戀者有更高的比例,因此《性傾向歧視條例》雖然名義上是保障一切性傾向人仕,但實際是對非異性戀性傾向者提供更大的保障。

13.反對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不就是繼續傷害很多無辜的同性戀者嗎?

答:同性戀者現已與他人享有同等的基本人權(如思想自由、言論自由、投票權、進出境自由),和政府福利(如九年免費教育、綜援)。他們有自由選擇生活方式,與相愛的人同住,政府沒有法例干預。(部份同志組織要爭取的是同志婚姻,認為政府不認可同志婚姻就是歧視同性戀者)。香港也不見有反同性戀的市民去主動騷擾他們,一般傳媒近年亦傳達對同志友善的信息。反對性傾向歧視法的人可不是在提倡立法去禁制甚麼,只是反對政府禁制不認同同性戀的人。

14.基督教反對同性性行為,這種道德要求不是會令同性戀基督徒痛苦嗎?

答:市民是有自由選擇宗教和倫理信念的權利,不接受基督教的道德信念的人完全有權拒絕基督教信仰。信仰的要求不一定容易,聖經對異性戀者的要求亦不低,如戒絕意念上的姦淫。有同性性吸引人的信徒若真誠面對基督教的道德要求,的確會有許多掙扎,但倘若他選擇要忠誠於信仰而守獨身或尋求協助轉變性傾向,別人亦毋須干預。若不能接受這些要求,那麼就自然會放棄基督教信仰或接受同志神學。香港的教會並沒有強制任何人接受信仰要求的權力,一切只是按信仰自由和結社自由的原則進行而已。

15.歧視會帶來傷害,用法例去禁止歧視符合「不傷害原則」,這不是很合理嗎?

答:以上問題把「傷害」的意義界定得很廣泛,例如「不提供設施」、「不租屋」也當作傷害,但這些行為不構成身體傷害或財物損失(除非你不用這些設施或不住那屋就會家破人亡),大多只會產生不便或感情的傷害,若這也算法律應禁止的傷害,那政府就可大量干預市民的自由。難道政府也要規管戀人的分手嗎?其實支持不傷害原則的學者,為確保社會不會過分侵害市民自由,也指出「傷害」不能理解得太廣:「我們其實應該十分小心去說明甚麼才是真正需要法律和政策去關注的『傷害』範圍…否則就難免有一危險,就是任何『傷害』都可被立法者按照其當時的想法(一己之方便),而給列作要由國家加以控制的行為。」3「若不對何謂『傷害』加以清楚說明,則任何改變現況,若有令人不適應、不習慣之處,都可被指為『做成傷害』。」4

1《尊重不同性傾向人士教材套》,由香港婦女基督徒協會和基恩之家製作,民政事務處贊助,1999,頁3。

2同上,頁17。

3文思慧,《自由—一個制度層面的探討》,香港:天地,1990,頁110。

4同上,頁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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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同志神學 信仰問答》            何善斌牧師(香港性文化學會執委)

1.    聖經有提及同性戀的經文嗎? 若提及得那麼少,是否表示聖經並不關注這問題?

直接提及同性戀的經文有利十八22和二十13; 羅一26-27; 林前六9-10和提前一9-10 (間接的有創十九1-11;士十九22-25。每次直接提到同性戀時,聖經都是負面地形容之,稱為上帝可憎惡的 (利未記),神任憑人墮落的行為 (羅馬書),不能承受天國的多宗罪 (哥林多前書)和不義不法的事情 (提摩太前書)。

提得多與少,其實是見仁見智,聖經作者提及人獸交比同性戀還少,但不表示聖經並不關注這惡行。聖經並不是逐一處理每樣的性行為,但卻一致地關注我們怎樣在情愛關係和性行為上成為聖潔,包括情愛的專一 (婚姻的神聖) 和對象之恰當 (利未記將同性性行為與亂倫等性行為放在一類,不是因其行為太濫,而是發生性行為的對象不當)。前者通稱為姦淫的罪,後者通常稱為淫亂的罪。然而當神的子民處身於同性戀風氣很流行的文化時,聖經作者便以抗衡文化的勇氣,在眾多淫亂罪中特別指出同性戀的錯謬 (利未記時的迦南文化和羅馬書時期的希羅文化)。

因為他們受著同志神學的影響。一般而言,同志神學是嘗試整合近代同志運動的主張與基督教信仰,相信上帝並不視兩情相悅的成人同性情愛關係為罪;他們認為傳統教會的一大錯誤,是對同性戀者的壓迫和誤解。他們大多認為現代人對同性戀的理解 (如同性戀是天生等) 都是聖經作者沒有想過的,也沒有這方面的概念; 故此,教會應與時並進,正面地看待和肯定同性性行為。

3.    同志神學通常怎樣處理上述提及同性戀是罪的經文?

主要有兩個進路︰a)   誤解論,嘗試解釋經文所針對的其實並不是兩情相悅的同性戀關係,而是其他性罪行,例如性暴力、孌童、偶像崇拜等; b)  過時論︰聖經的確有禁止同性性行為的標準,但因種種原因,那些標準只適合聖經時代,不大適用於現在兩性平等,著重人權的社會。

4.    利未記提及不少過時的禁令,如潔淨之禮和飲食條例,同性性行為會否也是一樣?

同志神學常將十八22和二十13與十一20等飲食條例相題並論,只是潔淨與否的問題而已。

筆者曾撰文指出 (參http://www.truth-light.org.hk/article_v1/jsp/a0000406.jsp),你不必以信心宣告的方式去回應同志神學,只要用顧及原文上文下理的釋經、理性和合乎事實的歷史背景,就可以拆解他們的釋經謬誤。

十八章記載了不少大部份現代人都感到髮指的行為,例如與親母或繼母發生性行為 (v.6-18)、人獸交等 (v.23),在這一列令人髮指的不道德行為中,包括了同性性交的罪 (v.22); 二十章亦然。若同性性交不合時宜,是否基督徒也要視其他的違反人倫的罪行也同樣不合時宜? 

將同性性行為與飲食條例等混為一談,是被譯本字面誤導。十八22和二十13的「可憎惡」跟十一章「可憎惡」,原文其實是兩個截然不同的詞彙,十八22的「可憎惡」一詞在利未記只出現了六次 (十八22, 26-27, 29-30; 二十13),全都是形容各樣不合神心意的性行為。迦南人,即使他們不認識神的律法,也因著他們的文化中鼓吹這些惡行而受罰 (十八26-30)。若說這些準則到今天已不適用,筆者不禁要問︰為何迦南文化就要受罰,我們今天做同樣的性行為,神就會改變態度去接納和肯定?  故此這些準則不單是僅僅適用於已得律法啟示的以色列人,而是一普遍的道德底線,是作為創造主的神審判任何文化的底線; 整篇十八章,包括十八19對已婚婦女的保護,限制丈夫在經期中的性要求,都是反映一道適用於各時代的性道德底線。

今天,作同性性行為的人不用處死,正如拜偶像、咒罵父母、通姦亂倫等罪也不用處死一樣 (二十4, 9, 10-12),皆因耶穌基督的代死,基督成就了的救贖恩典替代了我們犯罪的後果。難道我們就可因此推論︰拜偶像、咒罵父母、通姦亂倫等行為不再是罪和不義的行為嗎?  無論後果怎樣,利未記告訴我們,同性性行為就如咒罵父母、通姦亂倫等行為一樣,無論在哪一文化,哪一時代,都是上帝不喜悅的惡行,換言之,同性性行為是罪。

主耶穌對性道德的要求比舊約還高。舊約律法容許猶太人寫休書離婚,但耶穌卻對離婚有更高的限制 (太五31-32; 十九4-9); 十誡說不可姦淫,只是主耶穌說凡看見婦女便動淫念,即使沒有任何具體行動,也是在心堨リF姦淫罪了!(太五27-28) 耶穌沒有提及同性戀,正如耶穌也沒有提及亂倫一樣,並不表示那些不再是罪。紥實細緻的歷史耶穌研究告訴我們,在性道德的要求上,耶穌不單沒有推翻舊約的準則,反而耶穌比舊約和當時的猶太拉比的要求還高。因此按利十八22, 二十13律法對同性性行為的定罪,推論耶穌同樣視同性性行為是罪是非常合理的。

耶穌愛撒該,也愛妓女,祂沒有要求他們先改好才接觸他們,但當他們接觸和認識耶穌後,他們不再停留於過往犯罪的生活中,而是經歷到從罪惡堻Q救贖出來的自由 (太一21「耶穌」此名字的意思)。他們不是立即改變不公義的生活 (撒該),便是經歷主對她過往性罪的赦免 (約八章犯姦淫的婦人)。「我也不定妳的罪,去吧,從此不要再犯罪了」應是耶穌今天對陷溺於同性性行為的人的恰當回應。這種不以有罪為無罪,倚靠救恩的大能幫助同性戀者從同性戀關係中釋放出來,才符合耶穌有血有肉的愛與公義的福音。

(參 井夫,《別叫歷史耶穌太前衛》,駁斥一些同志神學倡導者塑造耶穌很前衛,對同性戀很開放接納的假象。在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Channel/ShowPage.jsp
?Cid=151&Pid=7&Version=0&Charset=big5_hkscs&page=0
作者欄鍵入「井夫」作搜尋,便可找到)

今天人們對同性戀的理解 (其實是信念)一點也不嶄新。第一世紀的希羅世界,已有著作主張同性戀是天生;不少文人的傳記內有他們給同性情人的情書;同性戀關係也可以是長久、穩定的情愛關係。專研究新約歷史背景的N.T. Wright,細看羅馬帝國的同性性行為記錄後,也同意新約時代的希羅文化對同性戀的理解根本就跟我們現在的一樣 (參N.T. Wright的訪問︰http://www.nationalcatholicreporter.org/word/wright.htm) 

若羅馬書只責備男同性性行為,「孌童論」還可以勉強接納; 但1:26首先提到的是女性與女性的同性性交,難道這又是指一位成年女士與少女發生性行為?  這種女孌童現象,或偶像崇拜祭祀中女性與女廟妓行淫,不單現在很少發生,在第一世紀的羅馬世界更是聞所未聞!  可見羅一26-27並不是指孌童或偶像崇拜。

v.27形容從事性交關係的雙方是「慾火攻心、彼此貪戀」,表明同性雙方被對方吸引而與對方自願發生性關係的行為,正是指兩情相悅的成人同性戀關係,而不是一位誘使或強逼另一位而作的性行為。而按保羅在一18-32三次的「變為」和「任憑」,雖沒有「罪」這字在此段出現,但處處顯明兩情相悅的同性性行為,像之前的為主造像、拜偶像和之後v.28-31的罪行表一樣,是全人類得罪神的罪證。若說「同性戀是罪」只是保羅個人受文化限制的觀點,那麼v.28-31等侮慢人、背約、捏造惡事等傷害人的行為是罪也應同樣只是保羅個人的觀點,之後三20-26視耶穌基督的死為贖罪祭 (多麼受舊約文化限制的表達!)和因信稱義等也都是保羅受文化限制而有的個人觀點而已!

同性戀與女性按牧至少有兩個根本的分別︰a. 聖經內有看來禁止女性講道的經文,但另一方面也提及女性可以在教會公開講道 (林前十一5)和領導的例子 (如百基拉和非比)。但聖經提及同性性行為卻每次都是作出負面的評語。由舊約到新約,一致地認定同性戀是罪。有些同志神學宣稱約拿單和大衛、拿俄米與路得等是同性戀者的例子,但這些憶測,連另一些同志神學家也認為牽強,站不住腳!  b.   文化限制論 (cultural-conditioned)的前提,是聖經作者的訓諭與當時周遭社會流行的價值觀一致。但無論是利未記時的迦南文化,抑或是羅馬書時期的希羅文化,聖經對同性性愛關係的定罪都是與周遭文化的主流價值觀背道而馳。 相反,現時的同志神學反而符合文化限制論的前提!

雖然這思潮在學術界中有熱烈討論,同志神學也發展了二十多年,然而當中的主張仍未受到認信聖經權威的教會,包括不少對神學討論開放的主流教會,如聖公宗等所採納。

因著美國新罕布夏洲教區按立同性戀者作主教一事,引來普世聖公宗嚴重的分裂危機,在之後的溫莎報告和2005年二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五日在北愛爾蘭召開的普世聖公宗主教長會議中,各位曾受高質素神學訓練的主教長,經過聆聽同志神學的理據和一同查考聖經後,再次確定同性性行為與聖經相違,建議美國及加拿大聖公會暫時退出聖公宗諮詢議會,期望各主教長盡力勸阻祝福同性婚姻祝聖同性戀主教,但同時仍繼續牧養支持和關懷同性戀者,肯定他們是上帝所愛的兒女。(參網址http://www1.hkskh.org/index_ch.php?subaction=showfull&id=2140)。這次普世聖公宗撥亂反正的行動,反映普世尊重聖經權威的信徒和領袖正要面對的抉擇︰有關性關係的基督教標準,是否應予放鬆,以迎合社會對性關係日益開放的流行看法,還是堅定不移,成為這世代看待性關係的指南針?

III.「性傾向歧視立法」再思–與筆芯對話 葉偉文先生(香港性文化學會研習組組員)

本會先前曾舉辦小組討論「性傾向歧視立法–與邵國華對話」,講者關啟文博士(關)向出席者分享其同名文章,去回應邵國華(邵)的〈性傾向歧視立法–需要與誤解〉(可參考香港基督徒學會月刊《思》一月號/第93期,頁6-12;或瀏覽:http://www.hkci.org.hk/Reflection/No.93/93_feature_1.htm)。及後有處名「筆芯」(筆)的文章–〈身份的鐵籠──性文化學會「如何回應性傾向歧視條例」會議後記〉加以批評(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16496&group_id=11)。關及「井夫」(井)遂分別撰文回應及澄清1。現輯錄上述文章的精華,讓讀者自行判斷。

筆:…放眼望過去,只見關啟文(明光社董事)、蔡志森(明光社總幹事)、洪子雲(明光社項目研究主任)、黃順成(明光社執行幹事)都在,再考慮到會議選址,性文化學會與明光社在人事上如何秤不離砣,可謂昭然若揭。

井:畢竟性文化學會才是這次研習組(其實研習組一向是內部討論的)[主辦單位],跟明光社的工作有很大分別,而今次在內部研習組中收奉獻的也是跟明光社財政獨立的性文化學會。筆芯可以說明光社與性文化學會在基本理念上相同,但不必批評明光社的宗教背景,亦不應把性質相近的組織看為同一組織。

關:[洪、黃]兩人已不是明光社職員,黃順成更已離開了幾年之久。

筆[質疑本會]:是主辦單位邀請了邵國華來「對話」而他拒絕了,抑或是一開始就無意邀請,存心借「對話」之名行缺席審判之實。

井:一般人針對已發表的文章所作的討論,也可視為對話。幾乎翻開任何一本學報,都可以見到這一類的對話。把這視為缺席審訊,可能也是怒心中燒下的判斷。關啟文事實上不久前在中文中學的論壇中正與邵國華面對面對話過,可不是躲在一角自說自話。

關:我對邵國華的回應從一開始就是公開的,他白字黑字寫了文章出來,別人就可用文章回應,他當然也可再回應,這本就是學者在期刊中對話的常規…我還沒有時間完成回應文2,所以先用大綱形式在內部作討論,以聽取多點意見。我完成文章後自然會公諸於世,那時歡迎邵國華、筆芯和其他人指正。

[關:…同性戀者現已與他人享有同等的基本人權(如思想自由、言論自由、投票權、進出境自由),和政府福利(如九年免費教育、綜援)…。一般人亦大多寬容。]

筆:他(關)否認同性戀者在社會上受到歧視是事實,因為「他們已享有一切市民的人權,例如投票權、受教育的權利」,斥責政府和同志團體缺乏證明同性戀者受歧視的研究數據…。

井:依本人的理解,是基於關啟文認為人權不能伸延到性傾向的問題上,並且關啟文認為普遍原則這一點並不足夠成為立法的理據。

關:我從來沒有否認個別同性戀者在社會上受到歧視是事實。…我的主要質疑是:究竟同性戀整個組別而言,究竟受歧視的程度是否嚴重到足以證立性傾向歧視法的必須性。…因為性傾向歧視法是為同性戀者而不是其他組別提供特殊保護,那政府在立法之前,不是應提供數據,證明同性戀者的就業情況比其他組別惡劣嗎?…我希望提倡性傾向歧視法的人多點探討這些問題。因為你要求政府為這個組別立法,其他組別也會問政府為何又不替他們立法。

[邵:「同志有人權」,因為「同志是人」…因此,應為同性戀者制訂性傾向歧視法。]

關:關鍵的問題,不是『應否尊重同志的平等人權?』而是『應否特殊照顧同志群體?』

筆:既然[關指出]「同性戀者已享有一切市民的人權」,以此推論下去,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就等如「額外保護同性戀者」,製造「不平等」。

井:無論筆芯怎樣不同意關啟文有關「特殊保護」的觀點,筆芯的文章並未反映筆芯已準確掌握關的觀點。在此爭議性極高的議題上(不僅在本港如此,世界不少角落都如此),對異見者的怒氣發洩過後,盼望可以再冷靜了解,討論,然後反駁。

關:我並不是如此推論出性傾向歧視法是特殊保護,推論的方法上面已解釋,在當天派發的筆記也有類似的解釋。

筆:如果要立法保障特定群體,他認為該群體必須符合兩個條件:「不易變」與 「易於辨認」。他說女人不會變成男人,男人不會變成女人,所以立法反對性別歧視是可以接受的。明顯地,這是建基於對性別刻板定型而產生的觀念…,難望符合一個語理分析愛好者追求的不變精確定義。

關:我從來沒有說過「女人不會變成男人,男人不會變成女人」…正如同志運動所言,同性戀者的外表、行為和常人一樣,那執法者如何辨別當事人是否他要保護的對象呢?只要宣告自己是同志便可?…但難道我們要求驗證嗎?但就算我們可當場確定當事人有和同性發生過性行為,但如何界定他/她是同志呢──是指一種不可變的性傾向,抑或曾和同性發生性關係便是同志?

筆:至於提出「易於辨認」這個立法條件,就其結果而論,乃變相將責任轉嫁在不出櫃的同性戀者身上,「唔come out俾人認出,抵你無得受法律保護,抵你俾人歧視」,說穿了就是victim blaming。

關:「易於辨認」的條件主要是提防對法例的濫用,與筆芯的詮釋並無關係。再者,性傾向歧視法規管的是一些人因認為你是同性戀者而作出的歧視行為,若某同志「唔come out俾人認出」,那他又如何會因為他的性傾向而「俾人歧視」呢?就算受歧視也不是因為性傾向的緣故,也不受性傾向歧視法保護。

筆:…不僅性傾向歧視條例,關啟文在會上甚至連種族歧視條例也反對,因為「種族中傷」難以界定云云。…少數族裔有沒有受到歧視?沒有!「香港人最多不過叫佢地阿差、阿星,話佢地成日食咖哩」,所以香港沒有種族歧視。婦女有沒有受到歧視?沒有!「香港冇人歧視女人,當女人唔係人」,所以香港沒有性別歧視。性傾向歧視?關大教授不是早就告訴你這像八萬五一樣的不存在嗎?

井:關鍵不在於是否接受有普遍性的存在(關啟文一向支持有普遍性,這可從他在不少學術期刊的文章中看出來),而是一個倫理原則的普遍性與立法的關係。關啟文在研習組中指出性傾向歧視法與其他反歧視法之間的差異,重申他不反對性別歧視及種族歧視法,只是對仇恨罪或類似的提法有所保留。

關:我的確有說過香港的種族歧視的問題不算嚴重,一方面對比美國的種族張力和暴力,或南非的種族隔離,香港不同種族之間真的談不上仇恨,純粹針對種族的暴力也鮮有聽聞,我仔細閱讀過諮詢文件列舉的案例,最嚴重的大概是就業方面的困難。我從來沒有說過「少數族裔沒有受到歧視」和「婦女沒有受到歧視」,更遑論筆芯加上去的兩個「!」!

筆:除了「戒煙類比」,會上更常出現的是「廿三條類比」,將性傾向歧視條例視為剝奪言論自由、以言入罪的「惡法」。…他(關)批評當年反廿三條的人權組織雙重標準,若支持言論自由,就應反對種族歧視條例!

井:民間對基本法23條的「煽動罪」的含糊性的擔心,大概也可以比擬關啟文對「侮辱」、「嘲諷」、「中傷」這些字眼的含意的擔心。現在政府仍未在立法作任何解說,我們不知道若政府立法的話會怎樣立法,但基於目前西方國家出現的一些極端案例,關啟文對以言入罪的擔心並非沒有根據。

關:我不是說整條種族歧視條例都要反對,我當晚是指出,現時的諮詢文件中「種族中傷」那一條的確有以言入罪的危機。筆芯是說這危機完全不存在嗎?

 

1請參考關〈失諸交臂的對話–回應筆芯的誤解與指控〉,及井夫〈憤怒妨礙溝通,偏執敵我無益–讀《身份的鐵籠–性文化學會「如何回應性傾向歧視條例」會議後記》後感

2關〈性傾向歧視立法–與邵國華對話


IV.學會近況:

1. 與明光社合辦2-4月一連八課的“2005性神學證書課程”有63位傳道、神學生或信徒報讀(包括個別選修科目)。

2. 學會又與維護家庭聯盟等機構於3月為回應曾司長建議多生育而舉辦了“非常家長”,有50多位家長或準家長參與。

3. 4月22日學會與性傾向歧視立法關注組合辦 “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對談會,得到各界人士熱烈支持,與會者四百多人。

4. 過去多月學會十分關注 “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事宜,並推行“一人一信”行動向各政府部門表達反對立法的意見,得到各宗派、堂會、信徒或社會人士大力支持。

5. 學會各執委、“性傾向歧視立法關注組”成員及明光社各同工們為回應各堂會、神學院、學校或團體的邀請,主領了數十個“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等事宜專題講座。

6. 有關性傾向歧視條例事宜,請瀏覽“性傾向歧視立法關注組”網頁www.sodocg.org.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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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研習小組消息:

本組在三月廿一日(周一)晚上,舉辦關注反性傾向歧視法的小組研討會。本會執委王礽福弟兄分享其文章–<法律的墮落.墮落的法律>(明光社:《燭光網絡》第41期,頁6–9,本年三月)。

王先引述近代政治哲學家施特勞斯(Leo Strauss)對「政治的哲學化」、「哲學的政治化」的批判,並指當代部分社會運動已旨在移風易俗,還訴諸法律、政治,而步入上列情況。它們拒絕了「古典政治哲學」的「只是認識世界,不是改造世界」原則,卻以為世界可以而且必須按照它們的「哲學」來改造(甘陽:《政治哲人施特勞斯》,頁75–76,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2003)。  (更多內容http://www.sexculture.org.hk/groups/response.php)

乙、 婚姻家庭組 及性教育組 (C+D組) 研習組會:“為婚姻立界線”

此組會已在2005年3月17日 (四)晚上舉行,共有十多位組員參加。今次組會由高淑卿姊妹報告及分享《為婚姻立界線》一書的內容。《為》是一本翻譯的書,也許是文化差異,她本人並不全然同意作者引用的某些例子,但書中一些婚姻相處的原則,確能幫助夫妻更全面地看婚姻的衝突、夫妻的角色。 (更多內容  http://www.sexculture.org.hk/groups/response.php)

學會歡迎大家參加上列研習小組。詳情請與幹事黃美琼小姐聯絡(31651858info@sexculture.org.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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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 性文化短訊 葉偉文 (歡迎來稿或回應: raymond03sar@yahoo.com.hk)

http://www.sexculture.org.hk/message/index.php

VII.  4月及5月主領聚會名單:中國基督教播道會厚恩堂、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港福堂、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恩福堂、宣道會沙田堂青年團契、基督教多加堂、香港科技大學、香港神學院、真光中學等等。

VIII.  051月至3月財政報告

支出項目    

(HK$)

收入項目

(HK$)

同工薪資及強積金

$45,675.00

奉獻

$147,547.00

行政費用(辦公室、互聯網費用、電話費、郵費等)

$5,343.80

稿費

$2,550.00

器材及物資(書刊、物品添置及文具)

$7,813.90

售書

$770.00

活動 (研討會、講座及課程)

$4,308.50

同工車資及醫療津貼

$1,521.20

雜項支出    

$363.60

總數

$65,026.00

總數

盈餘

$150,867.00

$85,841.00

                                     

     1月-3月奉獻名單

奉獻名單

金額 (HK$)

西環平安福音堂

$2,500.00

基督教宣道會北角堂(轉交)

$2,600.00

基督教宣道會北角堂

$100,000.00

基督教宣道會深水埗堂

$200.00

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港福堂

$20,000.00

廖文廣

$6,000.00

關建輝

$500.00

Jim Tam

$500.00

陳汝

$10,000.00

吳婷婷

$3,500.00

研習組

$1,747.00

總奉獻額

$147,547.00

奉獻方法︰如以支票捐款,抬頭請寫上”香港性文化學會”,並寄往以下地址:

“九龍長沙灣道833號   長沙灣廣場二期503室   香港性文化學會 收”

您亦可直接存入匯豐銀行戶口:534-378781-001,並傳真收據、個人聯絡資料予31059656。

聯絡方法︰您的朋友若想收到我們的通訊,請與幹事黃美琼小姐聯絡。電話:31651858;傳真:31059656;電郵:info@sexculture.org.hk

地址:九龍長沙灣道833號長沙灣廣場二期503室(荔枝角地鐵站A出口)